【Ken老師的電影課】《廣告牌殺人事件》三幕劇創作分析

【前言】

《廣告牌殺人事件》Three Billboards Outside Ebbing, Missouri (內地《三塊廣告牌》/ 台灣《意外》) 堪稱教科書級劇本創作,已獲得包括金球獎等多個最佳原創劇本獎項,下文嘗試以120分鐘典型電影三幕劇結構 (The Three-Act Structure) 來分析導演兼編劇馬田麥當奴 (Martin McDonagh) 的創作軌跡。

 

Three-Act Structure

Three-Act Structure 三幕劇結構

【故事 Story

Robert Mckee 是殿堂級編劇教父,在譽為編劇聖經的著作 “Story: Substance, Structure, Style, and the Principles of Screenwriting” 中,為「故事 Story」結構作出以下定義:

  1. 故事從一個「事件 Incident」開始
  2. 這個事件(可能是意外、或是人為)會打亂主角原來「生活平衡 Life Balance
  3. 為了恢復平衡,主角會想出一個他「渴望的目標 Object of Desire
  4. 為了尋找「渴望的目標」,主角展開「追尋 The Quest」旅程
  5. 旅途上,主角會碰到不同「障礙 Obstacles」,可以來自自己、別人、或是環境的障礙,阻止主角追尋目標
  6. 主角在追尋過程中克服種種障礙,劇情因此推進,但障礙難度會逐步提升,直到將故事情節推至最「高潮 Climax
  7. 最後,主角會找到 (或找不到) 「渴望的目標」,並恢復 (或恢復不了) 生活的平衡,到了故事最後的「解決 Resolution
  8. 這個主角在情節中追尋目標的過程,就是典型「故事 Story」結構

《廣告牌殺人事件》故事基本元素

  1. 事件」:女主角Mildred Hayes的女兒Angela,某夜在離家不遠處的三塊廣告大牌下被姦殺,但警方立案七個月都找不到疑犯,兇手逍遙法外!
  2. 生活平衡」被破壞!女主角外在 → 失去女兒;內在 → 悔疚女兒之死與自己有關
  3. 渴望的目標」:警方重視案件 → 找到兇手 → 生活回復平衡
  4. 追尋」:租用三塊廣告牌,寫上質問警長Willoughby的三句說話:

廣告牌1:「被姦至死」RAPED WHILE DYING

廣告牌2:「仍然無人被捕?」AND STILL NO ARRESTS?

 

廣告牌3:「怎會這樣,Willoughby 警長?」HOW COME, CHIEF WILLOUGH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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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幕劇解構全分析】溫馨提示,以下全劇透,未看電影請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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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I 第一幕】: 佈局 Set Up (一般在電影頭30分鐘)

  1. Mildred開車回家,看到門前荒廢的三塊廣告大牌,想出追尋目標方法
  2. Mildred到廣告公司見年青老板Red,明白廣告條例限制粗口和誹謗,確認她想刊登的內容符合法例(克服第一個小障礙)
  3. Mildred將刊登內容字條交給Red,並付五千元作第一個月租金
  4. Red看過字條後,知道她就是姦殺案死者Angela Hayes的母親Mildred
  5. Mildred詢問廣告何時張貼,Red安排在復活節星期日,Mildred認為是最好不過的時間
  6. 白人警員Dixon深夜巡邏,發現廣告牌正在施工,但內容字句針對警局上司Willoughby,脅令黑人工人Jerome馬上停止張貼廣告
  7. Jerome認出Dixon是懷疑虐打黑人疑犯的惡警,反言譏諷叫Dixon看清楚第一張廣告牌所寫的字句:「被姦至死」
  8. Willoughby警長與家人共進晚餐,突然接到Dixon來電告知事件,寧靜生活平衡被打破(第二位主角的故事線展開)
  9. 翌日,Willoughby到廣告公司(辦公室就在警局對面)試探Red是誰刊登廣告,Red無意中確認Mildred正是委託人,但根據廣告守則,大牌字句並沒有違法
  10. 性格暴燥的警員Dixon以暴力威脅Red撤回廣告牌,被同僚阻止,但帶出廣告牌所在路段非常偏僻,根本無人會看到(又是一個小障礙)
  11. 電視台節目訪問Mildred,現場報導廣告大牌事件,Mildred強調Willoughby作為當地警局最高層,要負起破案全責
  12. Willoughby警長翌日親自家訪Mildred,女主角的追尋邁出了第一步
  13. Willoughby解釋已盡力調查Angela被殺案,但DNA核對犯人紀錄無結果,案情因此一直膠著
  14. Willoughby透露,自己患上癌症,命不久矣(女主角遇到的障礙加強)
  15. Mildred冷漠回應,正是要Willoughby未死之前質問他,才可以引起大眾關注破案速度
  16. Dixon在酒吧遇見Red,以Willoughby身患絕症欲說服他徹回廣告牌
  17. Mildred剛巧亦到酒吧,嘲笑他是裙腳仔,將Dixon打發走
  18. Mildred的仰慕者,患有侏儒症的James登場,他是女主角克服日後劇情一個重大障礙的關鍵人物
  19. Mildred回家,小鎮教堂神父已久候多時(又一個障礙登場),神父同情Mildred喪女之痛,但責備她不應針對大好人Willoughby警長,坦言教會所有教友都不支持她登廣告牌的做法
  20. Mildred以80年代一條針對黑幫同謀法律嚴辭反駁,認為對強姦案視若無睹的人,等於同謀,一樣有罪!更用教會包庇神職人員孌童罪行來做比喻,神父啞口無言
  21. Willoughby到醫院檢查病況,主診醫生表示會站在他一方,但Willoughby大怒,表示不需別人同情,也間接認為Mildred的廣告牌做法沒有錯
  22. Willoughby回到警署,馬上叫Dixon重啟Angela案件檔案,Mildred再次邁向目標一小步
  23. Dixon向Willoughby報告,有兩名居民投訴Mildred的廣告牌做法不妥,當中包括一名牙醫
  24. Willoughby帶Dixon再次到姦殺案現場研究案情,並告誡Dixon不要再騷擾廣告公司老板Red
  25. Mildred去看牙醫,恰巧遇上投訴她的那名Willoughby支持者,牙醫欲在剝牙過程懲戒Mildred,但Mildred反客為主,將牙醫弄傷!Mildred強悍的性格,和以眼還眼的人物描寫表露無遺,亦為她在第二幕最高潮部份的舉措做出鋪墊
  26.  牙醫受傷報案,Willoughby奉命將Mildred帶返警署調查,但他釋出善意欲解開Mildred心結,而且知道Mildred已沒有足夠金錢繼續租用廣告牌,Mildred仍然冷淡回應
  27. 言談間Willoughby突然大量吐血,被送院急救前下令Dixon釋放Mildred,Mildred因而避過傷人罪被控的又一次「障礙」
  28. Willoughby被送上救傷車後,導演刻意交待Dixon神情嚴肅,第一次正面大特寫鏡頭,標誌著第三位重要角色「生活平衡」被打破,他的故事支線隨即展開。此時電影去到32分鐘,主要人物和情景「佈局」完成,第一幕完結

【ACT II 第二幕】: 衝突 Confrontation (part 1 & 2) 上下各佔30分鐘,共60分鐘

  1. Mildred接兒子Robbie放學回家途中,Robbie坦言承受不了廣告牌帶來的心理壓力,因此埋怨母親的做法,母子間關係出現磨擦
  2. Mildred在死去女兒房間睹物思人,回憶起事發當晚,原來是她拒絕借車給女兒外出,而且一語成讖,女兒被姦殺,成為她自責愧疚,解不開的心結
  3. Willoughby緊急送院後,醫生勸諭要留院觀察,但他堅持出院回家
  4. Mildred母子關係未見轉好,有家暴傾向的前夫Charlie(也曾是警員)怒氣沖沖到訪,責備Mildred的做法不能挽回已死去的女兒
  5. Charlie揭露女兒遇害前曾經要求搬出,欲跟父親同住,Mildred再次感到心痛和羞愧!
  6. Charlie的19歲年輕女友登場,她將會成為Mildred性格蛻變的另一關鍵人物
  7. 缺乏主見的Dixon一直與年邁母親同住,母親獻計他想對付Mildred,應先由她身邊朋友入手
  8. 翌日Mildred開設的禮品店員工突然被捕,她知道這是Dixon搞的小動作,於是親身到警局找他對質
  9. Dixon在警局與Mildred作出正面衝突,Mildred嘲諷他對母親言聽計從,故意騷擾她的員工,想逼她知難而退
  10. 病重的Willoughby難得與妻子及兩個小女兒去郊遊享受天倫之樂,過了愉快的一天,建立Willoughby是個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也為他命運即將迎來巨變寫下伏筆
  11. Mildred在廣告大牌下整理花草時,偶然遇上一隻迷途小鹿,反映主角內心也有善良柔弱的部份,但Mildred坦言不信生命輪迴之說,對失去女兒錐心之痛,痛哭失聲!
  12. Mildred的「障礙」再次升級,Red (可能抵不住壓力) 指廣告合約寫明需要一個月訂金,Mildred要馬上繳交額外的$5000元,否則廣告牌要即時下架!
  13. 正當Mildred為缺錢煩惱之際,匿名神秘人突然送來$5000元為她付起廣告牌一個月的租金,障礙突然解決,劇情小反轉,為迎接第二幕的高潮戲碼推進
  14. 一家郊遊後當晚,Willoughby呵護妻女入睡後,留下幾封遺書,獨自在家中馬廐吞槍自盡
  15. Willoughby在給妻子的遺書中道出自殺的原因,是不忍妻子看到自己接受臨終治療前的痛苦模樣,希望在生命終結前,留下一家人美好的回憶!
  16. 劇情到達第二幕中段的大反轉 (A Big Twist),觀眾一直以為飾演Willoughby的紅星活地夏里遜 (Woody Harrelson) 是主角之一,不會在電影中途就死去,但偏偏這正是身兼導演與編劇Martin McDonagh最大膽的安排,讓女主角的「追尋」遇到最大的障礙 (要問責的人已死)!

*劇情到此,已完成【Act 2第二幕】part 1與part 2分水嶺,將角色人物矛盾和主角遇到的障礙推至頂峯,時間大約是電影開場後一小時,接下來是第二幕的下半部

  1. 警局同僚得知好上司自殺噩耗,眾人抱頭痛哭,情同手足的Dixon痛不欲生,迎來Dixon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心理蛻變第一步
  2. 為發洩悲憤,衝動的Dixon走過警局對面的廣告牌公司毒打Red,並把他從二樓陽台扔到街上,Red身受重傷,Dixon打人過程被新調任的黑人警長目擊一切
  3. Mildred在電視新聞中得知Willoughby自殺消息,記者暗示自殺或因為廣告牌事件引致
  4. Mildred當天送兒子回校上課,被校內學生向她扔汽水侮辱,她不甘示弱,竟然動手教訓學生,顯示她對Willoughby之死,沒有半點憐憫和要感到自責
  5. 新任黑人警長履新,馬上把用暴力打人的Dixon辭退,突然失去警隊工作的Dixon,角色心理變化踏入重要第二步
  6. 自殺事件成為當天新聞頭條後,Mildred獨自返回舖頭,一位來者不善的不速之客到臨,他將Willoughby之死歸咎Mildred的廣告牌逼人太甚,不單吹噓她女兒的強姦案可能與他有關,更亂擲店內貨品對Mildred作出人身威脅
  7. 此時另一位女性客人進店,滋事者有所避忌而離開,Mildred鬆一口氣
  8. Mildred正想多謝這位女客人,但原來她是Willoughby的妻子,特意前來把丈夫其中一封寫給Mildred的遺書交給她,完成丈夫的囑咐
  9. Willoughby太太並沒有把丈夫之死怪責Mildred,但她突然失去丈夫,兩個小女兒失去父親,令Mildred亦無言以對
  10.  Mildred懷著沉重的心情看那封遺書,它寫著:

Willoughby Letter to Mildred

【信中撮要如下】

Willoughby首先為抓不到兇手而向Mildred道歉,但坦言自己真心關注這宗案件,但奈何有些案件無論如何盡力偵查都未如人意,但可能五年後某一天,真兇在某個酒吧裡,無意中酒後吐真言被發現,真相大白才能令死者沉寃得雪,他衷心希望 Mildred女兒的案件就是這樣破案!

第二段Willoughby承認Mildred的廣告牌是奇招,而且非常奏效!雖然他的自殺與此無關,但旁人一定將罪名歸咎於她,所以他決定也用奇招來玩這場「棋局」,暗中為Mildred付出一個月的廣告牌費用,以便他死後「棋局」仍然能夠繼續,他跟Mildred開了一個玩笑。

最後,Willoughby衷心祝願Mildred一切幸運,其他人不會怪罪她,並且能夠找到真兇!

第二幕下半部劇情繼續推進

  1. Mildred知道原來是Willoughby死前為她交付了廣告費,心理變化再次大反轉,她追尋目標的障礙難度又再次提升
  2. Dixon被警隊解僱,母親慫恿他要求賠償金,他自知理虧
  3. Mildred接兒子回家途中,發現三牌廣告牌被縱火焚燒中,Mildred馬上嘗試救火,但火勢太猛烈,兒子勸她放棄,說一切為時已晚
  4. Mildred堅持獨力與烈焰搏鬥,可惜質問Willoughby的第三塊廣告牌已完全焚毀,一切努力化為灰燼,Mildred心力交瘁,倒在廣告牌前!
  5. 情緒崩潰的Mildred回到家中,在房內自言自語,誓言要把燒毀廣告牌那些混蛋不得好死
  6. 原本Willoughby的遺書,令Mildred對追尋目標決心有所動搖,但經過廣告牌烈火燃燒,她誓不罷休的怒火已一發不可收拾!
  7. 電視節目報導廣告牌被焚毀事件,加上Willoughby已死,記者認為事情已告一段落,但Mildred揚言,一切才剛剛開始
  8. Dixon母親試探兒子,暗示放火燒毀廣告牌是否與他有關,但Dixon冷淡回應事不關己
  9. 隨後他接到警局電話,通知他Willoughby有一封遺書給他,著他在警局深夜關門後自己來拿,以免遇到新任警長尷尬
  10. Dixon用未歸還的鎖匙回到警局,把Willoughby給自己的遺書仔細閱讀:

Willoughby letter to Dixon

【信中撮要如下】

Jason,我知你可以成為一個好警察,因為你底子裡是個好人。但你太易動怒了,那是自從你父親死後,你為照顧母親等事煩擾,但如果你太憤世嫉俗,就不能成為一個好偵探,我知那是你的心願。要成為好偵探,需要的是...愛!因為有愛,可以保持冷靜;冷靜帶來思考,做偵探需要的就是思考;你不需要槍,更不需要懷恨,怨恨不能解決事情,但冷靜可以,思考可以,你不妨試試改變。

最後,祝你一切順利,因為你是個好人,只是運氣不好,但你會有轉機,我感覺到

【Dixon在漆黑警局內讀信同一時間,故事平行推進】

  1. Mildred深夜潛入廣告牌公司,打電話到對面的警局,試探是否有人仍然留在警局內未下班離開
  2. Dixon 因為戴了耳塞聽音樂(這個習慣細節在之前已用鏡頭交待過作鋪排)沒有留意電話聲響
  3. Mildred認為警局內已沒有人,把準備好的自製燃燒玻璃瓶擲向警局縱火
  4. 警局門外火勢一發不可收拾,Dixon仍在讀信未察覺,直至其中一個火瓶破窗飛至,火舌迅速在Dixon身上燃燒起來(剛剛Willoughby信件的獨白在此完結)
  5. 身陷火海的Dixon正欲逃生,但發現Mildred女兒案件檔案也著火了,他拚死救回那檔案,穿過警局熊熊烈火,帶著檔案逃出街外,全身著火倒在地上!(完成第二幕角色衝突層層推進的最高潮部份)
  6. Mildred發現警局原來有人被燒傷逃出,下樓去看過究竟
  7. 暗戀Mildred的侏儒James剛好路過,馬上將Dixon身上的火撲熄
  8. Mildred發現燒傷的原來是Dixon,看到女兒的檔案被他捨命救回,心情複雜
  9. 新任警長到場調查縱火案,James偽造Mildred的不在場証據,訛稱兩人拍拖,剛好路過警局發現失火,Mildred因此避過放火燒警局的最大嫌疑
  10. James借機約會Mildred吃晚飯,Mildred答應,但聲明不會跟他上床
  11. Dixon被送到醫院急救,寃家路窄,同房病人竟然是被他毒打扔出窗外的Red
  12. 經過浴火重生的Dixon流著淚衷心向Red道歉,Red見到他嚴重燒傷的模樣,態度亦軟化
  13. 【空鏡】Mildred門外,天朗氣清的山巒遠境,開始迎接第三幕 Final Resolution,電影時間大約到了1小時25分

Act III 第三幕】: 解決 Resolution (電影最後30分鐘)

  1. 廣告牌張貼工人Jerome到訪Mildred家
  2. Jerome向Mildred解釋,廣告牌內容其實有後備副本可用,以防原裝物料受損,Mildred重燃追尋目標的慾望
  3. 眾人合力把廣告牌字句重新貼上,雖然Willoughby已死,但因為廣告費是由他支付,Mildred決定繼續張貼他的名字,但心情已明顯較為放開
  4. 燒傷被毀容的Dixon到酒吧喝悶酒,期間有兩個客人進來,坐在Dixon 後面的卡座,卻沒有留意到他
  5. Mildred實現承諾,跟James到高級餐廳吃晚飯,恰巧碰到前夫跟年青女友Penelope也在同一餐廳吃飯(以下酒吧跟餐廳兩邊故事平行發展)
  6. 進入酒吧其中一位客人,正是曾到Mildred店鋪搗亂的那個青年,Dixon 無意中偷聽到,他跟友人在吹噓十個月前曾經迷暈一個女生,並當眾把她侵犯了,事發時間剛好跟Angela姦殺案吻合
  7. Dixon懷疑這人可能就是真兇,冷靜地走到酒吧門外,把他的車牌號碼記下來
  8. Dixon回到酒吧,故意挑釁嫌疑人,並跟他埋身打起來,但不敵對方
  9. Dixon被打得頭破血流,旁人道出他的警察身份,嫌疑青年馬上離開
  10. 餐廳那邊廂,Mildred前夫Charlie走過去跟Mildred道歉,承認那晚因為醉酒,放火燒了三塊廣告牌!Mildred恍然大悟,原來一直先入為主,認定那是惡警Dixon所為
  11. Charlie帶出女友Penelope引述的一句格言:「憤怒洐生更大的憤怒!」Anger Begets Greater Anger!

*這句說話可視為故事創作的【Premise 預述/前設】一切人物動機和情節推進,都由這個前設而發生

  1. Mildred聽完Charlie的一番話,心情忐忑,無心繼續跟James吃飯,叫他先走,改日再約
  2. James坦言是真心跟她交朋友,但Mildred卻視晚飯為「被逼」交換條件
  3. James斥責她只是個滿腔怨恨的女人,心中不懂尊重別人,失望地離開餐廳
  4.  Mildred拿起餐酒瓶,一步步走向Charlie的餐桌,似乎想為火燒廣告牌找他晦氣
  5. Mildred看到年青美麗的Penelope坐在前夫旁邊,向她求証「憤怒洐生更大的憤怒」這句心靈格言,她說是在書簽上看到
  6. Mildred突然平靜下來,囑咐Charlie以後要對女友好一點,把餐酒留下就離去
  7. 另一邊廂,在酒吧打架受重傷的Dixon趕回家中,將指甲上留下嫌疑人的皮膚毛髮放在警方証物袋中保存,並寫下嫌疑人的車牌號碼
  8. 不久,Dixon到訪Mildred家,向她說出在酒吧遇上嫌疑人的經過
  9. Dixon已將DNA交給警方核對,坦言做警察一直是他的心願,但因為成績不好,屢敗屢試才成功入職
  10. Dixon鼓勵Mildred對追尋真兇千萬不要放棄,Mildred第一次跟他親口說:「多謝!」
  11. 新任警長約見Dixon, 讚揚他冷靜取得嫌疑人DNA的做法很聰明,但可惜核對結果顯示,他並不是殺Angela的兇手
  12. 有力証據亦証實案發時他根不在美國境內(暗示他當時正出國服役,可能是一名軍人),Dixon失望離開
  13. Dixon致電Mildred告知DNA配對結果不符,Mildred再次感到絕望
  14. Dixon說那個嫌疑人雖不是真兇,卻肯定是個強姦犯,暗示要用私刑處理掉他
  15. Mildred默默認同,願意開車跟他穿州過省去「處理」這個人
  16. Dixon帶著長槍翌日與Mildred會合起程,途中Mildred向Dixon坦白,說放火燒警局,弄至他燒傷毀容的人,就是她!
  17. Dixon坐在乘客位置,沒好氣地說:「除了你還會是誰?」
  18. Mildred如釋重負,展開罕見的笑容
  19. Mildred認真地問Dixon,肯定要去殺死那個強姦犯嗎?Dixon也同樣反問Mildred,兩人都回答:「不肯定!」
  20. Mildred建議,邊走邊想吧。(音樂響起,劇終,片長1小時5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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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文章】作者:Ken老師 © MOV3 保留一切版權,轉載或分享請注明出處

photo credits: 20th Century 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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